内容简介
这是一次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漫溯。孟庆旸与《只此青绿》的相遇,是她对中国古典文化艺术的发现、感悟和传承。而被青绿改变的生活,更是厚重的历史文化对她的浸润、影响和沉淀。她在和青绿的彼此成就中,完成了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静态观赏到动态传承的过程。
这是一个女孩对舞蹈人生的探寻。孟庆旸从河南周口来到北京,凭借天分、勤奋,在舞蹈艺术上不断精益求精。从舞蹈系学生到舞剧主演,她凭借奋斗、机遇,成为灯光下万众瞩目的焦点,站上了国家最高舞台,留下了动人的舞台形象。她的人生轨迹、她的真实心声,也恰是一个普通人实现“中国梦”的剪影。
经常书评
一个现象级的文化符号,一个为古典舞而来到世间的人物,孟庆旸。她把自己的气质、舞姿和生命气息,一起融化进了《千里江山图》。她唤起了我们灵魂深处涌动的传统文化,《只此青绿》只此青绿啊!
——著名文艺评论家 毛时安
坚强、内敛、一丝不苟,孟庆旸带给观众极大的舞蹈艺术之美。在淬炼艺术的同时,舞者自身也在作品的熏陶中,达到更高的人生境界。
——著名主持人 曹可凡
目录
第一章章 锦瑟
孟家姑娘 3
跳舞“小猴子” 12
艺术启蒙 18
独自生活 24
第二章章 追风
恩师初印象 33
初闯“桃李杯” 41
考入北舞 53
站上“C位” 60
第三章章 寻花
等待那束光 73
演到广袤大地 83
带伤上阵 89
好一朵“茉莉” 95
第四章章 入画
一幅古画之旅 107
创造“青绿” 113
与青绿相融 119
迎来首演 128
第五章章 怀月
全国巡演 149
亮相春晚 159
放慢的生活 167
青绿无边 176
附录 生命的底色/孟庆旸 189
试读
在剧中,孟庆旸饰演的是“青绿”。
万事开头难,如果问在《只此青绿》排练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孟庆旸会脱口而出:“与青绿角色的融合。”
这与以往她塑造的任何一个角色都不同。之前,孟庆旸演绎过《敦煌乐鼓》《兰陵王》《鹊桥仙》等体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舞剧角色,在这些作品中,孟庆旸演绎的角色都是一个具体的人物。而在《只此青绿》中,两位导演告诉孟庆旸,青绿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拟人化”的“物”的形象。
排练期间,为了理解这个角色的意义,孟庆旸不断学习,查阅有关宋代文化的书籍,研究宋代文学和绘画,探寻宋代美学,试图找到青绿的状态。
和其他舞剧的排练不同,最开始的一个月,演员们的功课是—“静”。两位导演没有让演员们练习任何具体动作,而是让所有的演员去学着寻找一种“安静感”。孟庆旸说:“要想演出‘静中带动’,只有自己安静下来才能控场,最好的安静方法就是放空,在身体最松弛的状态里找到角色定位。”
当时,孟庆旸他们有且仅有的一个状态就是抬头望月。抬头望月,练久了以后,孟庆旸感到时间都变慢了,心态也平和了。渐渐地,青绿于她,有了清晰的边缘。
以“静”为出发点,韩真、周莉亚两位导演以宋代绘画中内敛、内收的基调,设计了“静待”“望月”“落云”“垂思”“独步”“险峰”“卧石”等一系列造型动作。
孟庆旸说,创造青绿,是一点点磨,一点点长出的漫长过程。表演时是该眼睛用力,还是眉心用力?青绿是如何笑的?是否需要带有情感?青绿的每一个微小的形态变化,都让孟庆旸魂牵梦绕。
青绿为何这么清冽、高冷?为何总是仰着头与一轮明月对望?为何尘封多年却始终保持着那份坚定执着?
编剧为青绿写过一句话:“我愿静待画中千年,只为以绚烂此身,成全时空的联结。”青绿,就是画家与展卷人的时空连接者。
韩真导演在现场念过一句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诗中喷薄而出的豪迈使孟庆旸醍醐灌顶,从这句诗中她深刻地感悟到了青绿应有的冷冽感,她下意识间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青绿的核心。
青绿,不取悦任何人,不迎合任何人,青绿的内在无比强大,而这份强大和力量又产生自青绿由内而外的自信。因为,青绿就是《千里江山图》的画魂,是创作者与欣赏者的极度默契,是古代不同领域匠人的匠心和精魂的凝聚。
孟庆旸垂目转身,透过画家王希孟的双眼,看到了一座座小山变幻成险峻的峰峦,千年时光交错。孟庆旸终于找到了和角色的精神共通点,她仿佛能看到王希孟出现在画作前对她说:“心有丘壑,才能眼存山河。”
那是能够穿越岁月的沉淀,那也是传承了千年的文化的魅力。
孟庆旸解读道:“青绿,是静待千年淬成的端庄、沉静、清楚和冷冽,使我着迷。青绿与明月遥相对望的画面犹如一种隽永的姿态,隐含了千年尘封的寂寞。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青绿的“执念”与它的情结。”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当舞台上出现了一轮明月,照耀着展卷人、希孟和青绿三人时,他们虽看着同一个月亮,但身处于不同的时空。换言之,他们虽身处不同的时空,但曾照耀他们的月亮始终还是同一个月亮。
“宋代尚简,重神轻形。”这里的“神”,在孟庆旸看来就是“气韵”。如果西方古典绘画注重“写实”,那么中国山水画大多讲究“写意”。“气韵”指的就是传统中国画的灵魂。那么,《千里江山图》的气韵是什么呢?在孟庆旸看来,王希孟18岁完成《千里江山图》,画中除了精妙的绘画技法,还隐隐存在一股少年心气。这是一种中国式的狂放。这种“狂放”不同于欧洲近代艺术的华丽和现代主义艺术的奔放,也不同于非洲艺术的狂野,而是中国宋代独有的审美情趣。这种“狂放”应该是静默无声的,它带有中国人民族性格中特有的内敛持重。
孟庆旸说,这便是《千里江山图》的独特“气韵”,这份“气韵”隐含了中华文化中“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以及“与自然万物共存”的世界观和哲学思想,这便是根植于我们心中的传统文化。这种深邃的审美基因,一直流淌在中国人的血液当中,也是中国舞者的根与魂。
孟庆旸要做的,是通过舞蹈的语言和肢体的动作展示这份气韵,展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魂”。孟庆旸在舞台上演绎的“青绿”,那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回眸与致敬,以舞蹈的方式向观众诉说文化的酝酿、沉淀、发现和传承。
找到了“神”之后,“形”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眼神和形态,是舞蹈演员的外化表现。为了让演员们更好地演绎舞剧,中国东方演艺集团组织演员去故宫博物院参观学习,了解古画的背景,观摩古画中宋代女子的体态、神态。孟庆旸注意到,宋代画像里的女子形象会有一些“溜肩垂背”的形态。
《只此青绿》许多舞蹈姿态与演员们惯常的训练其实有很大差异,孟庆旸花了不少时间改变原先的习惯,通过模仿宋代女子清冷慵懒的气质,让气往下沉、往内走,含胸、垂背,练